2024阿尔茨海默病专家共识一览及治疗研究进展!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是我 国老龄化社会面临的重大挑战,2015年我国 AD患者总社会经济成本约 1.03万亿元 ,占国内生产总值的 1.47%。据估算,我国 60 岁以上人群 AD 患者总数目前约为983万 。AD病程进展隐匿,早期识别和早期干预是AD诊治的关键。然而在疾病早期 的 主 观 认 知 功 能 下 降(subjective cognitived…

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 AD)是我国老龄化社会面临的重大挑战,2015年我国 AD患者总社会经济成本约 1.03万亿元 ,占国内生产总值的 1.47%。据估算,我国 60 岁以上人群 AD 患者总数目前约为983万 。AD病程进展隐匿,早期识别和早期干预是AD诊治的关键。然而在疾病早期 的 主 观 认 知 功 能 下 降(subjective cognitivedecline, SCD)或 轻 度 认 知 障 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 MCI)阶段,由于患者临床症状轻微、缺乏特异性,易被忽视,给早期诊断带来困难 。
2024 阿尔茨海默病专家共识
【2024.04】2024中国阿尔茨海默病蓝皮书
随着中国人口老龄化程度不断加重,阿尔茨海默病(AD)在我国的患病率和死亡率均不断上升,已成为严重危害人民群众健康和影响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大疾病之一。为响应健康中国行动,提高国民健康水平,促进健康发展,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慢性非传染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国家卫生健康委能力建设和继续教育中心、中国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等单位专家和学者联合编写《中国阿尔茨海默病蓝皮书(精简版)》(简称蓝皮书)。蓝皮书系统回顾了目前中国 AD及其他认知障碍疾病的流行病学特征、诊疗现状、防治管理等情况,旨在为人群AD疾病预防提供依据、为疾病规范化诊疗提供支持、为政府制定相关卫生政策提供参考。蓝皮书主要包括AD及其他认知障碍疾病的以下内容:(1)流行病学特征;(2)经济负担;(3)影响因素;(4)中国脑认知健康指数;(5)诊断现状;(6)治疗现状;(7)认知障碍诊疗中心建设;(8)社区防治;(9)AD患者的照料;(10)防治的公共卫生资源。
【2024.08】ApoEε4检测在阿尔茨海默病临床实践中的规范应用专家共识
阿尔茨海默病是老年人群最常见的痴呆类型。载脂蛋白Eε4(ApoEε4)基因是散发性阿尔茨海默病最主要的遗传风险因素,与其核心生物学标志物β淀粉样蛋白(Aβ)和 tau蛋白病理变化密切相关,是最具潜力的遗传生物学标志物。外周血 ApoEε4基因检测在阿尔茨海默病风险预测和病情评估中起重要作用,但临床实践中存在对 ApoEε4基因检测认识不充分、重视程度不够等问题。特别是随着靶向Aβ的高质量临床药物试验的开展或临床药物治疗时代的到来,ApoEε4基因检测的重要性日益突显。迄今国内尚缺乏ApoEε4检测在阿尔茨海默病中规范应用的指南或共识。本文总结国内外ApoEε4检测在阿尔茨海默病中的应用证据,并在此基础上撰写共识,旨在充分认识 ApoEε4检测在阿尔茨海默病中的临床价值并合理应用,提高疾病诊断与治疗水平,指引进一步的高质量临床研究。
《ApoE ε4检测在阿尔茨海默病临床实践中的规范应用专家共识》要点速递!
【2024.09】阿尔茨海默病体液标志物临床应用中国指南(2024版)
阿尔茨海默病是最常见的导致认知障碍的神经退行性疾病,其病程隐匿、早期识别困难,随着疾病修饰疗法的发展,对于阿尔茨海默病早期精准诊断的需求越来越紧迫。阿尔茨海默病体液标志物是指在体液样本中检测到的与疾病密切相关的生物分子,可用于阿尔茨海默病的筛查、诊断、分期、疾病进展预测和临床试验,在临床实践中发挥着越来越关键的作用。本指南系统检索和评价了阿尔茨海默病的体液标志物,提出了体液采集和处理的标准化操作流程,细化了不同类型体液标志物在疾病筛查、诊断、分期、预测疾病进展以及临床试验等场景中的应用规范,并制订 24条推荐意见。本指南的发布旨在规范体液标志物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推进阿尔茨海默病体液标志物的研究。
《2024阿尔茨海默病体液标志物临床应用中国指南》要点速递!
【2024.04】阿尔茨海默病诊断和分期的修订标准:AA阿尔茨海默病协会
更新了2018年的AT(N)研究框架,以应对最近的一些发展。从生物学上定义疾病,而不是基于综合征。目的是提出AD诊断和分期的客观标准,结合生物标志物的最新进展,作为研究和临床护理之间的桥梁。
1、将阿尔茨海默病(AD)定义为一个”生物学”过程,它始于无症状的AD神经病理改变(ADNPC)的出现。
2、早期改变的Core 1生物标志物(淀粉样蛋白PET,脑脊液生物标志物和准确的血浆生物标志物(特别是P-tau217)更普遍地反映了ADNPC的存在(即脑内的淀粉样蛋白沉积和神经元纤维缠结)。
3、一个异常的Core 1生物标志物结果足以确定AD的诊断,并为整个疾病的临床决策提供信息。
4、Core 2生物标志物(体液和tau PET)可以提供预后信息,当异常时,可辅助诊断。
【2024.11】阿尔茨海默病“临床-生物学”架构---2024 IWG国际工作组建议
自2018年以来,出现了将阿尔茨海默病(AD)定义为基于生物标志物的纯生物学实体的运动。阿尔茨海默氏症协会(AA)修订的2024 AA标准进一步推进了这一方向。然而,对AD纯生物学定义临床应用的关注,整个社会对AD的理解,以及将血液生物标志物转化为临床实践,促使国际工作组(IWG)提出了最新建议。
2024 IWG 继续倡导AD“临床-生物学”构架,如果存在已确立的临床表型,并有AD病理生物标志物(CSF/PET/血浆,淀粉样蛋白或磷酸化tau),则该个体可被诊断为AD患者。
阿尔茨海默病“临床-生物学”架构---2024 IWG国际工作组建议AD治疗研究进展
一、对症治疗
针对症状治疗的主要获益是延缓认知功能的进一步恶化,缓解临床症状,但不改变疾病发展趋势。
(1)胆碱酯酶抑制剂(ChEIs):ChEIs 是治疗临床轻、中度AD的一线药物。例如,多奈哌齐、卡巴拉汀、加兰他
敏、石杉碱甲等药物。
(2)谷氨酸受体抑制剂:美金刚是FDA批准的第一个推荐应用于中、重度AD患者的药物,并建议长期应用。
(3)改善脑血液循环和神经保护类药物:此类药物主要通过增加脑细胞代谢、摄氧及葡萄糖发挥作用,包括脑活素(cerebrolysin)、银杏叶提取物(EGb761)等药物,对轻、中度 AD 患者的认知功能与整体临床变化有积极影响。
(4)抗氧化剂:随疾病进展,AD 患者的脑组织会发生严重的脂质过氧化,自由基生成增加,引起细胞核和线粒体DNA损伤,导致神经元变性死亡,为 AD 的抗氧化治疗提供了理论基础。然而,目前尚无研究显示单独使用抗氧化剂能使 AD患者获益。
(5)钙通道阻滞剂:AD患者脑神经元存在钙稳态失调。Ca2+拮抗剂如尼莫地平、氟桂利嗪等,可阻止细胞内钙超载、保护脑细胞,同时缓解脑血管痉挛、增加脑血流量,改善学习与记忆功能,抑制认知功能衰退,常有选择地用于患者或辅助治疗。
二、靶向治疗
(一)抗Aβ治疗
Aβ学说认为细胞内Aβ蛋白的形成与异常沉积所导致的老年斑是AD发病的主要原因。随之大量研究通过减少Aβ的生成、抑制细胞内Aβ的聚集及提高Aβ的清除率达到治疗目的。
目前研发进展较快的7款Aβ单抗中,三款已获批上市,分别是卫材/渤建的 Aducanumab(阿杜那单抗)、Lecanemab(仑卡奈单抗),以及礼来的Donanemab(多奈单抗)。
2021年6月,渤健Aβ单抗Aducanumab(阿杜那单抗)获得美国FDA的加速批准,成为全球首款获批上市的Aβ单抗药物。2024年1月,渤健宣布将停止aducanumab的开发和商业化。
2024年1月,国家药监局宣布,阿尔茨海默病(AD)新药Aβ单抗Lecanemab(仑卡奈单抗)注射液(商品名:乐意保/Leqembi)在中国获批,适应症为用于治疗由阿尔茨海默病引起的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轻度痴呆。
2024年12月,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礼来申报的Aβ单抗Donanemab(多奈单抗)(商品名:记能达)上市,用于治疗由阿尔茨海默病引起的轻度认知障碍和阿尔茨海默病轻度痴呆。
(二)抗tau蛋白治疗
细胞内tau蛋白的过度磷酸化形成NFT,是AD的重要病理特征。抗tau蛋白治疗方法的主要原理是抑制激酶活化或聚集。研究表明,tau 蛋白与认知障碍关系更紧密,因此针对 tau 蛋白为治疗靶点可能更有临床前景。
2025年1月,强生在研Tau单抗Posdinemab获美国FDA快速通道资格,用于治疗早期阿尔茨海默病(AD)患者。Posdinemab 是一款靶向 Tau 蛋白中间区域特定超磷酸化表位的单抗,可以通过抑制病理性 Tau 蛋白沉积和扩散,从而延缓或预防 AD 疾病进展。目前,Posdinemab正在开展 IIb 期 AuTonomy 临床研究(NCT04619420)。
(三)其他药物治疗
除以上两种经典的治疗思路外,关于其他药物治疗的研究也获得了进展性成果。
(1)研究表明,AD患者大脑神经元中的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CE)水平升高 ,ACE产生的血管紧张素Ⅱ可促进神经退行性病变和脑衰老。ACE抑制剂不仅可以延缓神经退化、Aβ斑块形成和tau蛋白磷酸化,还可抑制胆碱酯酶活性,提高患者的认知功能。
(2)神经元中的细胞质半胱氨酸-tRNA合成酶(CARS)驱动神经炎症并引起记忆缺陷,可能参与AD的发病机制。部分新的生物提取物(如水曲柳树皮氢甲醇提取物)也被发现可以通过抗氧化和抗炎途径成为有效的抗AD辅助剂。铁死亡抑制剂也是目前受到关注的一项治疗方法。铁元素现已被证明在AD患者的大脑中富集,并且在体内和体外都与淀粉样斑块的形成直接相关。因此,铁依赖性细胞凋亡可能是导致AD神经变性的潜在机制。目前,发现铁凋亡途径可在多层面进行靶向干预,例如:促进 GPx4(一种硒蛋白)活性、干扰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生化反应、使用铁螯合剂或脂氧合酶抑制剂(包括维生素E)等化合物来防止脂质氧化。今后,需要建立更大规模的新型和特异性铁凋亡抑制剂的临床试验,以确定是否可以通过靶向该途径实现疾病改变。
三、神经炎症调节基因调控、肠道微生物治疗神经炎症对AD的发生发展也具有推动作用,其中小胶质细胞扮演重要角色。研究表明,通过基因调控、肠道微生物治疗等方式调节炎症反应,对改善AD症状似乎是可行的。近期,中国学者们揭示了与年龄相关的AD风险基因,这些基因在协调免疫及炎症反应中发挥关键作用,为AD诊疗提供新的分子靶点。肠道微生物也是基于脑-肠轴影响AD的因素之一,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促使小胶质细胞在促炎和抗炎表型之间的转换,达到抑制Aβ沉积、tau蛋白过度磷酸化延缓AD进展的目的。其中,幽门螺杆菌感染通过调节转录激活物STAT3及其下游分子的活性促使炎症发生,若抑制STAT3则可能减轻其诱导的神经炎症。
低剂量放射治疗
研究发现AD患者大脑中分泌促炎因子的M1型小胶质细胞被激活,而主要起抗感染作用的M2型小胶质细胞受到抑制,造成AD患者大脑炎症水平上升。γ干扰素(IFN-γ)、白介素-6(IL -6)、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等促炎因子在AD患者的大脑中浓度上升,临床也观察到长期慢性炎症的患者更容易患AD。尽管目前还无法确定炎症是AD的病因还是结果,但降低神经系统的炎症水平会是AD治疗很有希望的方向。此外,tau蛋白的过度磷酸化、氧自由基损伤、胆碱能神经元减少、钙信号异常也被认为和AD相关。低剂量放疗已被证明能够降低组织炎症水平、促进DNA 损伤修复、提高组织抗氧化能力。
目前的动物研究和初步的临床研究提示,低剂量放射治疗AD是有效且安全的。低剂量放疗可能通过降低大脑炎症水平,减少淀粉样蛋白沉积从而改善AD患者的认知能力。然而,目前的动物研究还未完全阐明低剂量放射治疗AD 的机制。由于AD的病理机制非常复杂,未来的研究可以利用转录组学、蛋白组学等方法,更加全面且详细地分析低剂量放疗对炎症水平、淀粉样蛋白、tau蛋白等的影响。例如可以利用单细胞转录组技术检测不同胶质细胞放疗后基因表达谱的改变,分析其对大脑炎症水平的影响。
四、颈深淋巴管-静脉引流术
颈深部淋巴管是脑类淋巴系统的通道并参与脑部多种蛋白的代谢,颈深部淋巴管的堵塞、受阻、高压可能是造成脑膜淋巴管引流不畅的主要原因其堵塞会阻碍脑内淋巴液的流动,是造成脑膜淋巴循环障碍的主要原因之一。因为脑组织淋巴水肿的转归和肢体的淋巴水肿转归有相似性,脑内淋巴水肿的发展可以导致水肿区域的纤维化进程,进而会出现脑实质萎缩、脑室扩大等影像学表现。
颈深部淋巴管-静脉吻合可加快脑膜淋巴液的弓流。按照压力平衡原理可广泛降低脑内类淋巴系统的压力,增加脑内淋巴液的引流量与速度,减轻脑组织及星状细胞内的淋巴水肿:引流出的tau蛋白等可缓解神经细胞的凋亡,从而促进大脑的活力,甚至逆转脑组织的纤维化进程。
这一开创性的手术得到国际顶级医院——美国克利夫兰医学中心专家团队的认可,还被评为“2022年度中国显微外科学七大进展”之一。2023年7月,谢庆平教授的“颈深淋巴管-静脉引流术“”治疗AD的论文在美国整形外科学会(ASPS)的官方医学杂志《整形与重建外科》上发表,美国同行称其为“超级显微外科手术的下一个前沿领域”。
但到目前为止,这一手术治疗的患者数量还非常有限,术后观察时间也还不长。因此,这一手术的远期疗效究竟怎样,还需要进一步观察、验证。
参考文献
[1] Jack CR Jr, Andrews JS, Beach TG, et al. Revised criteria for diagnosis and staging of Alzheimer's disease: Alzheimer's Association Workgroup. Alzheimers Dement. 2024 Aug;20(8):5143-5169. doi: 10.1002/alz.13859.
[2]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国家神经疾病医学中心,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慢性非传染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国家卫生健康委能力建设和继续教育中心,等. 中国阿尔茨海默病蓝皮书(精简版)[J]. 中华医学杂志,2024,104(29):2701-2727.[3] 巴茂文,孔敏,马国诏,等.ApoEε4检测在阿尔茨海默病临床实践中的规范应用专家共识[J].中国现代神经疾病杂志,2024,24(08):657-667.[4] Dubois B, Villain N, Schneider L, et al. Alzheimer Disease as a Clinical-Biological Construct-An International Working Group Recommendation. JAMA Neurol. 2024 Dec 1;81(12):1304-1311. doi: 10.1001/jamaneurol.2024.3770.[5] 国家卫生健康委能力建设和继续教育中心,中国神经科学学会,衰老标志物联合体,等. 阿尔茨海默病体液标志物临床应用中国指南(2024版)[J]. 中华医学杂志,2024,104(35):3292-3306.DOI:10.3760/cma.j.cn112137-20240523-01174.[6] 李想,梁文野,蒋在军. 阿尔茨海默病治疗的研究进展[J]. 中国研究型医院,2024,11(04):72-76.DOI:10.19450/j.cnki.jcrh.2024.04.014[7] 王刚,李彬寅,任汝静,等. 关于抗Aβ单克隆抗体的临床应用建议(2024版)[J]. 中国现代神经疾病杂志,2024,24(3):120-126. DOI:10.3969/j.issn.1672-6731.2024.03.002.[8] 綦熙,王伟平,刘凯,等. 低剂量放射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研究进展[J]. 中华放射肿瘤学杂志,2024,33(11):1077-1081.DOI:10.3760/cma.j.cn113030-20240509-00189[9] Xie Q, Louveau A, Pandey S, Zeng W, Chen WF. Rewiring the Brain: The Next Frontier in Supermicrosurgery. Plast Reconstr Surg. 2024 Feb 1;153(2):494e-495e. doi: 10.1097/PRS.0000000000010933.


